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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27 No Subject梦境里,有一片很大的草地,阳光照得它油油亮,朋友们三三两两地或坐或躺,近处远处,认识的不认识的。我眯起眼睛,湛蓝的天空上,一团团白白的云朵移动得很慢很慢,时间和空气似乎都凝固了……
要不是老爸突然冲进来大喝“八点了!”,我还在幸福的梦乡中流连。可是老爸没骗我,因为闹钟不会骗我,天!一定是昨晚忘了去拨那个体积虽小却至关重要的开关。雨声沥沥,难怪天色阴暗不容易醒来。抓起雨伞出门,冲进那个湿漉漉灰扑扑的世界,虽然明知脚步再快也还是难逃厄运…… 马路依然是这么拥堵,周一到周日完全没有分别;车厢里好像开着空调又好像没开,空气里闷热焦躁,只是因为低气压?眼前的这个世界潮湿灰暗,和15分钟前梦里的碧草蓝天是多么大的反差,我有多久没有心无旁骛地躺在草坪上晒太阳了呢?这个看似简单的愿望,似乎已经成了奢望。 看了一部韩国电影,一个又胖又丑却有一副好嗓子的女孩,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,追求想要的生活,不惜花巨大的代价做了全身整容手术,脱胎换骨,变成了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美人儿,瞒过了所有认识她的人。于是她变成了一个歌坛新星,拥有了无数拥护者,得到了曾经暗恋的男人的拥吻,似乎离梦想已经近在咫尺。然而她也失去了很多,她处处小心生怕露出马脚,她想方设法试探爱人对整容的看法,得到的最终回答却只是“可以接受,只要不是我的女朋友”,她甚至不敢与自己的父亲相认,因为害怕周遭的人起疑心。最后,她终于忍不住在五光十色的舞台上泪流满面地向人们坦白“其实我不是我……”。 影片的标签写的是“喜剧”,但其实不只是简单的喜剧,真正的好的文艺作品,不是让人从头笑到尾,而是“带泪的笑”,笑过之后会有一丝心酸,才能在心里留下深深印记。虽然是票房第一的商业片,但是它做到了这一点,所以不失为一部好电影,名字叫《美女也烦恼》。 接到一个电话,是公司附近的邮局打来的,说是做满意度调查,让我对邮局的工作提些意见。我先是意外,想来是因为前几日刚寄了个邮政包裹,大概是被随机抽到了。来电者十分客气,话语中很有几分中年领导的架势,我于是竭力思索,颇为中肯地提了意见一二三,望能改进。末了,那领导很诚恳地向我道谢,随后话锋一转,“顺便跟你说一句,我们现在开办了一种新的邮政储蓄业务,想请你了解一下……还是很划算的,如果你有这个需要,可以来办理。”我顿时心寒,嘴上答应着,心里却嘀咕,这两件事,到底哪一件才是这个电话的真正目的呢?会不会电话那头的那位“领导”,手上只拿了张邮政储蓄的宣传单,根本没有用笔将我之前的种种意见记录下来呢?也许不是,但愿是我误会了他,也许他真的是在听取意见之余顺便说一说的。因为我无法确知真相,所以还是不能完全释怀,我真的讨厌那种用真诚换来欺骗和被愚弄的感觉。 还有一些事情,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,是截然不同的版本,仿佛人人都有理,分不清真真假假,不知道该站在哪里。老话说,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。两片嘴唇一条舌头,足可以让世界上的是是非非成倍增加,以为和自己无关,却最终不能置身事外。没有兴趣去当看客,结果却被看客观赏了。 把这些看似并无关联的事情写在一起,是时不时地拷问自己,总是自以为聪明,其实你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。最近常常想念一些远方的朋友,可我总是那么倦怠,不去跟你们联系问你们过得怎么样,只是一个人在这里默默地猜测想念。 May 12 音乐会我无法想象,一个世界没有音乐,会是什么模样。日子当然一定是可以过的,就像烧糖醋排骨忘了放醋,虽不至难以下咽,但必定会胸中郁结懊丧,无法释然。
我似乎没有一天不在与音乐约会的,或者MP3,或者Channel in,或者music radio,又或者只是在熙攘的马路上或安静的格子间,轻轻哼几句突然飘过脑海的旋律。而像这样肃穆地坐在诺大的音乐厅里,注视乐池中黑衣裹身的乐手们,试图一一辨认那些散发神秘气息的乐器,等待所有的灯光聚集到场中央的那一方不大的空间,和素不相识的数百人一起屏息聆听第一个音符响起,却委实不是每天都有的幸运。 曾经非常羡慕一个拉小提琴的朋友,同一把琴,寥寥几根细细的琴弦,在她手中能演绎出如此动听的乐曲,而到我手里就有如拉锯,实在暴殄天物。但是当一把小提琴跻身于众交响乐器之中,便觉察出她的单薄无力,纵是千言万语如泣如诉,时间长了总不免有喋喋不休之嫌——这大概就是为何《梁祝》是小提琴协奏曲而非独奏的原因吧,在贯串始终的主旋律背后,总有长笛要吹出鸟语花香,总有竖琴要拨出百转柔肠,总有架子鼓要锤出地动山摇,总有中提琴和大提琴要拉出深深共鸣…… 闭上眼睛,哪一样乐器的声音最能打动我?竖琴,毫无疑问是竖琴。喜欢她的优雅外形,是所有弦乐中最为独特的一样;更喜欢她的沉静之音,永远是不喧哗地静静流淌,像是缘自空灵的山谷,不掺杂丝毫杂质。每一次看见或者听见她,都会把我带回那个远去的夏日午后,都柏林街头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女子,低着头静静地拨着琴弦,仿佛一切的人来人往都与她无关。我和三三两两的路人们一样,在她面前站了良久,却最终没有像他们那样,尊敬地为她的演奏付出些许报酬——直到现在我还无法说清当时的那种感受,只是这画面已经深深印进了我心里。 乐师们灵巧的十指的确值得赞叹,而我更叹服的,是整整两个小时都几乎没有垂下过双手的那个人——指挥。一个人只有两只手,如何能指挥得了十余种不同的乐器?钢琴手也最多不过能弹两个声部,可指挥何以记下并协调如此多不同的声部?他不仅脑力过人,更要体力了得。他时而激情昂扬地踮起脚尖,似要腾空而起;时而垂头沉默,手成一线命所有乐器安静。指挥,才是这个交响乐世界的主宰,是乐团的灵魂所在。那金光闪闪的指挥棒,只有在他的手中才能被赋予魔力,让音符排队,织出令人惊叹的华采乐章。而指挥本人,留给人们的却永远只是一个黑色的背影。 这场盛宴似乎带我做了一次时空之旅。在人间生不能共厮守,到天上也要化作彩蝶双飞。这份壮烈的坚毅和忠贞,可以并且早已通过无数不同的方式在表达和传递,音乐只是其中之一。当整个音乐厅回复安静,我和人们一同持续奋力鼓掌,因为真的心存感激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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